原作向
ooc致歉
温暖的海水轻柔地拍在承太郎的脸上,他呆呆地看着天空,眼里只剩空洞的绝望,他缓缓下沉着,任由海水包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感受着手中冰冷的温柔,残缺的脑海浮现出一位绿衣少年的模糊背影,他干涩的眼眶闭了闭,炙热的眼泪混着冰冷的海水慢慢将他推向命运的远方,意识模糊之际,被绝望包裹的双耳忽而听见希望的呢喃。“许久不见,承太郎”“花……”再一睁眼,周围的事物熟悉得让承太郎感到一阵陌生,他打量着四周,忽而一个熟悉而单薄的身影出现在远处,让承太郎那死寂的心又砰砰直跳,眼眶莫地一红,盈盈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少年的身影也朦胧着飘摇……
泪止不住地滑下面颊,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入手的只是一片虚无,“花京院——!别走!”正准备下楼的少年听到别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着不远处蹲着哭泣的男人,深邃的紫眸满是陌生的忧郁与疏离“你是……?”承太郎一愣,慢慢抬起头,看着与记忆中不断重合却又让他感到陌生的少年,瞳孔地震间闪过少年往日如夏花般绚烂的笑容,他呆呆地望着花京院,想要从他那紫眸中看到往日的温柔与笑意,而这显然是承太郎的痴心妄想罢了。花京院眼底的淡漠与疏离像针般密密麻麻扎在心底的柔软处,痛苦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花京院,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承太郎绝望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花京院,极近卑微地祈求道,“花京院,别这么看着我,好吗?”
花京院虽然不知道面前蹲在地上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陌生男人是谁,但不免还是柔和下嗓音安慰着男人的情绪:“先生,请你不要哭泣,请站起来好吗?”说着便伸出手想拉承太郎起身,承太郎一看花京院要拉自己起来,一个诡计悄悄涌上心头,等花京院蹲下身子的时候,他看准时机,一把将花京院拉进怀里,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腰肢,心里早已洋洋自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可面上很是一副无辜模样,“花京院,你怎么摔倒了?”他一边说着边低下头慢慢凑近花京院,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脖颈,可面上始终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花京院感觉一阵酥麻感从脖颈处传来,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请你放开我好吗?”他想起身却又被承太郎拉进他温暖的怀抱,“先生,你,这是……”花京院错愕地抬起头,撞进承太郎深邃的眼眸中,看着他眼底浓厚的温柔和细碎的泪光,“花京院,不要推开我好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承太郎低垂下眼睑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趁机悄悄贪婪地吸食着花京院身上淡淡的香气,可花京院对此一无所知。他看着承太郎委屈的样子,心里忽地涌起莫名的疼痛,花京院不理解为什么面前男人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也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不让他离开,他只知道他的灵魂为男人深深地,深深地心疼……
“先,先生……你怎么了?”花京院轻柔地用手帕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一边念叨着,“虽然我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会哭,但请先生不要再狼狈地哭泣,因为我……”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无法说出他为男人心疼,所以只能在男人的脸颊处打着圈,无声诉说着自己的五味杂陈。承太郎嗅闻着空气弥漫着的淡淡山茶花香,望着花京院那双温柔快要溢出来的紫眸,眼眶一红,眼泪顺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流进手帕间,他握住花京院的手,将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脸上的柔软,眼中的深情让花京院一烫,羞涩般扭过头平复内心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如潮水般异样的情愫,他无法接受他竟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见钟情,但他又对这朦胧的情感有些期待。“先生,请问你是……?”花京院回归主题,将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承太郎,承太郎闻言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看着花京院那疑惑的神情,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与花京院还素未谋面,自己在花京院的世界里就算是一粒渺小的尘埃,只能默默地看着花京院似零落的残花悄然在沉寂的夜中绽放,又在朦胧中化为一汪春水缓缓流向承太郎早已枯竭的心田……
“我是……”“花京院,早餐我买来了……”突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让承太郎和花京院身体一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更为年轻的承太郎往楼梯上走来,亲眼看到他们的亲密接触。“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承太郎瞳孔一震,随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另一个承太郎,转头小心翼翼地检查起花京院有没有受伤,他轻轻抚摸着花京院白皙的肌肤,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温柔,“下次小心点,不要随便让什么阿猫阿狗靠近你,他们身上脏”花京院哪里听不出承太郎想表达什么?他拍了拍承太郎的手背回以一个微笑,“好了,我没事的,不用你这样子”他拍了拍手,伸出手试图扶起承太郎,承太郎看着花京院的举动心里有些吃味,他连忙握住他的手腕,装出一副体贴模样:“花京院你先回去吧,我有一件事还要忙”他努力维持脸上温柔的笑容,一边轻声催促着花京院离开,“好吧……你处理好了一定要来找我”花京院拎着早餐,依依不舍地走着,走到楼梯口才回头朝年轻的承太郎挥了挥手就走下楼梯。
承太郎看着花京院的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但投向早已站起来的承太郎的眼神又变得不善起来,“你别靠近他,别脏了他”承太郎沉默片刻后才硬巴巴吐出一句话,承太郎听到这毫无攻击的一句警告,无所谓地笑了笑,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又怎样?你是以什么名义说出那句话的呢?他的挚友?他的同学?还是他的世界里的……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承太郎闻言猛地一愣,“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在心里盘旋着,花京院淡淡的微笑、若即若离的态度不断在脑内回顾,他想反驳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大声说他喜欢花京院,他可以用“追求者”的名义说出那句话,可那令人惶恐的暗恋让他大胆表达出对花京院近乎痴狂的爱恋,只能跟胆小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地窥视着那热烈的阳光。“我才不是什么他世界里的陌生人,我不是不想眼睁睁看他被你带成一个不良罢了”承太郎压低帽檐遮住自己频频瞟向楼梯口的眼神不让承太郎发现,可承太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一扭身挡住承太郎略带痴迷的眼神,承太郎看着面前与自己七分相似的男人心下有些窝火,直接就是一拳狠狠扬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承太郎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他顶了顶腮帮感受着传来的疼意,忽然笑出声来,承太郎见承太郎倒在地上还像抽风似的笑了起来的样子感觉有些恶心,他后退半步看着承太郎面露不屑,上前扯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起来:“喂喂喂,你这家伙,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我可不赔你医疗费”承太郎看着承太郎居高临下的样子又有些好笑,他顺着力流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承太郎一字一句道:“喂小鬼,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红发少年?”承太郎闻言一愣,他下意识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脸颊及耳垂以肉眼可见地绯红起来,又后知后觉般低下头压低帽檐,语气闷闷的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我,我才没有呢……谁,谁会喜欢他,我才不喜欢他呢……”可他却在内心大声坦白着自己炙热的心意,他讨厌少年身上的清冷将他推到茫茫人海之中,但他又虔诚地凝望着如月亮般永远闪耀的少年,凝望着自己世界里唯一明亮的光;他讨厌少年一时的木讷,但他看着他有时呆滞的神情心底却是一阵心动的波澜,让他忍不住用痴迷的目光细细描绘着少年温柔的面庞;他讨厌少年那一头深红色的发丝,但他每时伴着远处柔和的黄昏望着少年的头发,那抹张扬的热烈早已被夕阳致命的温柔染成霞色,承太郎望着那枝生机的玫瑰,眼底早已如一池春水般的温柔,令人窒息,“花京院……”
承太郎看着少年的欲言又止,讽刺般地轻咧嘴角,“不是说不喜欢他吗?那你为什么会脸红呢?”他紧紧盯着少年脸上的红晕,轻声笑了笑,“哦,看来我猜对了,你还真喜欢那个小男孩呢”虽然语气上是引人恼怒的散漫,可心中的酸涩苦楚只有他清楚,他嫉妒他们的亲昵碰触,嫉妒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旖旎,嫉妒他仰望的信仰却一次次眼神缱绻地看着面目冰冷的少年,而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窥视本该属于他的少年……想到这里,承太郎又是哼笑出声,看着与他对峙的少年,心中只觉万千讽刺:“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还真是令人生厌呢”“关你什么事?”“什么?”少年双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我喜欢他与否,关你什么事?”承太郎被噎得一愣,他抬起头,意外撞进花京院那双温柔的紫眸,“原来你是未来的承太郎啊”花京院看着承太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眼中满是数不尽的心疼与感叹,“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承太郎——先生~’?”他掩唇轻笑,漫不经心又似是不经意间的拖长语调,像指尖轻触丝绸般若即若离而带着丝丝缕缕沁人的香气,浸着逝去的回忆缓缓飘向冰冷的河流,终于又是平常的一片宁静罢了。
“抱歉抱歉,只是个玩笑啦~”花京院弯了弯眼眸,可眼中闪过的遗憾让承太郎们有些手足无措:“那,你是不是二十多年穿回来的?”见承太郎不语,他笑了笑缓解气氛,“抱歉抱歉,我只是对未来有些好奇罢了”承太郎垂下眼眸,压低帽檐,沉默片刻也只是微不可察地轻嗯一声:“嗯……”花京院看着承太郎的沉默,眼眸闪了闪似乎察觉了什么可还是没问出口,低下头掩饰失落般自顾自摆弄着围巾,可望着于空中呼出的浑浊,终是抬起头,试探着开口:“那么,来自未来的承太郎,请你告诉我,二十多年后的我,究竟在做些什么呢?”承太郎闻言一愣,肩膀一颤一颤抖的却一言不发。他永远无法忘怀那个1988年,无法忘怀那位如夏花般绚烂的少年一点点浸入时间的死寂,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数着煎熬的疼痛一次次泛红着双眼束手无策。此刻,已然不是遥不可及的回忆,可他看着触手可及的熟悉温柔,真相在嘴边徘徊着可不敢托出,又一次熟悉的沉默后还是瞒住真相,轻扯嘴角着掩饰自己的欲言又止,可悲伤如潮水般在眸中缓缓流淌而不自知:“……花京院,我很想你,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永远,永远不会忘了你”
花京院颤了颤眼眸,他能察觉到承太郎语气里淡淡的忧伤,他不知道为什么承太郎只是低着头答非所问。他好冷,他觉得他的未来像是被寒冬的河水给冻结一般从尾椎骨处倏地涌起一股冰冷,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怖的事实,可这又似乎只是花京院脑海的一厢情愿罢了,他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表情明显的僵硬又让他气恼着,当下的情况也只能装疯卖傻:“哦?是吗?那我真是太高兴了”承太郎看着花京院陌生的拘谨和躲闪,心下沉甸甸地已然猜到几分,潮水般的思念抑制不住地推搡着他径直走到花京院面前,“花京院”泪止不住地流下面颊,承太郎紧紧抱着花京院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我真的好想你……”花京院有些许怔愣,他的印象里承太郎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冷淡的模样,很少流露出内心的情绪,可感受着在颈窝流淌的炙热泪水,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苦楚,他眨眨酸胀的眼眶可几滴眼泪倏地流下来,尝到嘴角的咸腥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喉间像是被命运扼住般发不出言:“……我们是永远的挚友,对吧?”回过神,花京院轻轻回抱住承太郎释然一笑,“我遇见了你,是我最后的幸运”他托住承太郎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拭着承太郎脸颊上的泪水但眼前一阵又一阵的模糊,“承太郎,不要沉默,不要忘了我,好吗?”
承太郎麻木地闭了闭眼,“花京院,你是我的遗憾……”再睁开眼时温暖的海水轻柔地拍在他的脸上,他呆呆地看着天空,眼里只剩空洞的绝望,他缓缓下沉着,任由海水慢慢包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感受着手中冰冷的温柔,残缺的脑海浮现出久违的身影……
“我叫空条承太郎,我有件难以启齿的事,我喜欢上了一位早已死去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