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承太郎和一个花京院谈恋爱的故事(3承3花+5承3花)
*平行世界,R18,含3p,现代pa,有替身
16
空条教授牵着花京院的手,在无人的海滩上漫步。
这片海滩没有对外开放,他凭借着海洋学家的身份和项目研究的报告书申请了下来,偶尔会来这里散步。这里的沙子很细,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海浪一波一波漫上来,把他们留下的脚印抹去。
海风把花京院的头发吹乱,空条教授则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帮他捋到耳后,开口时声音被海浪声盖住一半:“这样的约会,你会觉得无聊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
花京院的目光停留在海面上,一个很远很空的地方。
“在想什么呢?”空条教授问他。
“嗯?”花京院像是刚刚回过神来,“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空条教授说的话。
那句“是我应得的”压在他的心口,沉重到他喘不过气。他的思绪顺着这份迷茫和无助往前回溯,寻找一个可以让他理清这些的切入点。
他想起这一切的起因是自己闲谈时随口提到的那个问题:十二年后的承太郎在做海洋学家,那么十二年后的我在做什么呢?即使他清楚地看出承太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还是执着地追问了两次。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才一直在追问未来的答案吗?
在令人平静的海浪声中,另一个答案悄悄浮现,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我在你的未来里占据什么位置?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现在得到了那个时间线的答案——他死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没能念完高中,没能陪伴完承太郎的余生。
这个答案让他更迷茫了。
花京院无意识地松开了空条教授的手,就好像这空旷的海滩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方向前进,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踩在沙地上的感觉,只是随着惯性继续迈出脚步。
他曾经是有过目标的,最开始是想要一个朋友,后来变成想要一个能够理解他的朋友,这个他追寻了十七年的目标越来越清晰,然后精准地指向了空条承太郎。现在他的目标达成了,承太郎给了他难以想象的爱,然后呢?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得到爱之后应该做什么?这些问题,在情感的指导书里找不到答案。
海风带着盐味和某种潮湿的凉意扑过来,花京院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能站在这里,能感受到这片海滩上的风,能拥有平缓的心跳,是因为承太郎改变了时间线,争取来了一个他们都能活着的世界,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承太郎做些什么。
他不能只是一味地接受,不管是出于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是想要弥补那份死亡给他带来的痛苦,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他爱他。他想要对承太郎有用,想要给他带来好的感受,想要自己对他来说是愉悦又温暖的,而不是一块抹不去的旧伤。
但他能做什么呢,他没有强大到可以改变世界的替身能力,没办法让承太郎别再为了他的死而悲伤,他什么都做不到……
空条教授看着失魂落魄的花京院,颇有些无奈,早知道还是不该和他说那么多,真不该把他也牵连进这漩涡般的情绪里。
“花京院。”他靠近两步,把花京院搂进怀里,故意叹了口气,“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重新看着我呢?”
“我……”花京院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迷惘,甚至差点忘了空条教授还在他身边,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该做的事情。
他想要开口道歉,突然被空条教授捧住脸颊,那张让他无法抗拒的脸贴近,蓝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哀怨的意味。
“果然很无聊吧?像你这种年纪,是不是更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还是游乐园或者电影院之类的地方更适合约会吧……我好像确实不是很好的恋爱对象……”他已经知道怎么利用花京院的单纯来诱导他,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其他的方向。
“不是那样的!对、对不起!”花京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抓住他的袖子,急切地想要把事情说清楚,想要让他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没做好,“我没有想让你不开心,我不是故意的……接下来我不会再走神了,我保证!”
空条教授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做得太差劲了,一个劲地去想怎么能为他做更多,结果却连约会这种最简单的事都没能做好。
他想解释,想把事情说清楚,想告诉他自己没有不在乎他:“我爱你,我只是……我,我爱你……”但这样的话语在此刻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苍白,轻到像一句随意打发人的空话。
花京院的恐慌不断地涌上来,在千千万万种可能性中,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让承太郎以为他的心不在这里,让他以为“花京院不爱承太郎”,哪怕只是恍惚的幻觉也不行。各种复杂的情绪击溃了他,他急于证明自己的爱和觉悟,在惊慌中无措地抓住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一句足够重的语言:“为了你、我连去死都愿意。”
话音刚落,花京院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甚至不敢去看空条教授的眼睛。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如果是尚不知情的时候或许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承太郎有多害怕他的死,却又亲手把他最恐惧的东西包装成爱意递到他面前,企图证明自己的真心?
“不、我不是……我只是想说……”花京院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他在等着空条教授生气,等着某种惩罚降临。他也会像十八岁的承太郎那样,愤怒地把他推倒,带着惩罚的意图撬开他的牙齿吻他吗?不、恐怕要比那严重得多。花京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这么擅长把感情上的事情搞砸。他的情感满、太沉重了,一不小心就会满溢出来,漫得到处都是,他尝试去补救,却只会造成更多的混乱……
“花京院,你看。”空条教授没有生气,他揽住花京院的肩膀,转向辽阔的海面。
“我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喜欢海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止是因为它的广阔和神秘。”他朝着海水的方向走去,海浪很快漫过他的皮鞋,打湿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白金之星的双手显现出来,抓着他白色大衣的衣摆,让那件外套不要被海水打湿。
白色的浪花里卷着泡沫,以一种规律的节奏把沙滩浸湿,又退回去。花京院的呼吸也随之平复下来,承太郎的嗓音让他胸口里那团乱麻般的情绪慢慢松动。
“我喜欢它的坦诚。”空条教授在海水没过膝盖的地方停下脚步,弯下腰捧起一点海水。
“它是透明的。”那漂亮的深蓝色在他的手中变成了透明的、流动的玻璃,沿着他的指缝一丝丝地滴落下去,“我能看到海里那么多那么复杂的生命,就是因为它太纯净了,它不隐瞒,也不伪装自己。”
“就像你一样。”他喜欢花京院所拥有的这样一颗玻璃般敏感又单纯的心,以至于任何一点复杂的思绪荡开时,都会显得像刺眼的杂质。
“我?”花京院有些难为情地接受了他的夸奖。他曾经被用各种词汇比喻过,比如紫罗兰,火烈鸟,高中生承太郎还说过他像章鱼,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形容他像……海洋。
这个形容太宏大了,他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么浩瀚的词语。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迷恋你。”他恐怕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像花京院这样好的人了——花京院像童话故事里描述的那种海,他的眼睛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他的心清澈得像最明亮的玻璃,他的思维深得任何铁锚都触不到底。
“啊,我找到一只六角的小海星。”空条教授突然从浅水里捞出来了什么,转身走回他的身边,把手指上趴着的那只海星递到他掌心里,“送给你。”
“它、它是活的?”那只罕见的六角海星在他掌心里缓慢移动,花京院顾不上思考其他的,立刻紧张地把它拢在手里,生怕这个脆弱的海洋生命从指缝中落下去。
“我很早就想带你一起来这里了。”看到花京院终于又精神起来,空条教授总算松了口气。早知道抓一只海星就能让他心情好转,他一开始就该这么做。
“和你一起看海,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约会。”空条教授用沾满海水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蹭过,留下一点凉意,“如果还有什么能让这场约会变得更好的话……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吻?”
花京院不会拒绝这样的提议,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海风温柔地吹起承太郎的衣角,轻柔地包裹着这对沉浸在拥吻中的恋人,花京院在这个吻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不像以前那样惴惴不安,一直顾虑着自己会不会显得很蠢,也不再夹杂着浓烈的欲求和探询,企图从他的口中寻找自己被爱着的证明,就只是……单纯的亲吻。
空条教授感觉到他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全然信赖地靠进他怀里。看来另一个自己说的没错,现在的花京院还完全没学会怎么坦然地接受“被爱”,这种陌生的情感会让他患得患失,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根弦。
但是没关系,让爱人习惯这些是两个承太郎该想办法解决的问题,花京院只需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他不需要作出改变。
“啊,不见了!”吻结束之后,花京院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那只小小的六角海星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海水的湿意。
“被海水卷走了吧。”空条教授低下头,他们站的位置离海岸太近,海水已经没过花京院的鞋面,“还想要吗?我再给你找一只?”
“不了不了。”花京院连忙摆手拒绝。
“你不喜欢海星吗?”空条教授重新挽住他的手,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也不是,只是稍微有点……害怕吧……”这还是花京院第一次触摸活着的海星,他以前去过的海滩都是被开发完善的旅游景点,那种人满为患、到处都是餐饮垃圾的海滩很少能找到活的海洋生物。
“吓到你了?抱歉,刚才没先问过你就放进你手里了。”空条教授突然严肃地跟他道歉。他还以为他说的怕是恐惧症的类型,像他杜王町的那个小舅舅看见乌龟就会怕得不行那样。
“不不不,只是因为它太小了,又特别柔软,放在手心里的时候,我会特别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它捏坏。”那种脆弱的生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
“这样啊。”
其实有时候我对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后半句话空条教授没说出口。
他知道花京院并不柔弱,他有着结实的身体和坚韧的意志,但他花京院在他面前露出的,永远是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部分,他也会害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他。
空条教授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前面指了指:“我的游艇在那边停着,想不想出海看看?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海豚。”
“游艇啊……”花京院轻轻感慨一声。逐渐开始习惯他们之间的经济差距了,他已经见识过承太郎住的那种豪宅和巨大庭院,甚至上次他随手送给他的腕表都价值不菲,一艘游艇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恐怕游轮他也能买得起吧。
花京院安静地待在空条教授身边,看着他熟练地驾驶游艇,船只劈开蓝色的海面,他们离身后的沙滩越来越远,海水在船尾打出白色的浪花,随着他们前进的路线延伸,又像雪般渐渐消融。
他本该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心底却浮起一丝细微的挫败感。
三十岁的承太郎太成熟了,好像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波澜,都能游刃有余地给出最优解。相较之下,花京院自己刚才那种的情绪失控格外幼稚,像个还没学会控制情绪的小孩子一样。
“又在想什么?”空条教授留意着他的状态,一察觉到不对劲就开口打断。
“在想,我其实应该更信任你一点……”花京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膀上,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和空条教授一样,身上都是海水的咸味,“在你面前不小心说错话,做了蠢事,好像都没关系。因为你说过你爱我,你总是会包容我……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害怕了。”
“怎么突然说这么可爱的话?”空条教授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撒娇吗?”
撒娇?花京院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在做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慌乱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从船舱跑出去,试图用海风给自己的脸颊降温,还不忘了丢下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我去外面看海。”
他在甲板上没待多久,船就停了下来,船舷边的海浪不再荡起浪花。
浮动的水面把阳光反射出不规则的形状,映不出花京院的身影,让他没办法确定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模样,头发有没有被吹乱?表情是不是很僵硬?他难免有些沮丧,自己要花多少年才能变得和空条教授一样成熟可靠,变得更和他相衬呢?
船身随着海浪轻微起伏,带来一种轻微的晕眩,花京院都没发现空条教授是什么时候跟着他来到甲板上的。
“为什么不继续抱我了?”空条教授靠近问他。
“没,没什么……”花京院局促地用手指拨弄自己的头发。
“花京院,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从容。”空条教授抓住他的手,肢体接触往往是最直接的情感传递的方式,他至少能从花京院的体温和脉搏中读懂一点什么,“看到你皱眉我也会紧张,只是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他稍稍用力,让花京院往自己这边靠近一点:“所以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是不会知道的。”
“我……我只是想变得更成熟一点,和你更般配一点而已!”花京院红着脸喊出这句话,随即又把注意力投向海面,让自己的视线追着天边的海鸟,使劲地转移话题,“这附近真的能看到海豚吗?”
真可爱。空条教授短促地笑了一声,伸手捏他通红的耳朵:“天气再暖和一点的话,见到的可能性更大,你想看的话,下个月我再带你来碰碰运气。”
花京院故意不理会他的戏弄,固执地在海面上仔细搜寻,用专注掩盖自己的青涩。
浅色的虹膜让花京院对光线更敏感,水面的刺眼的反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在他以为自己要一无所获,准备问空条教授借用一下那顶能遮光的帽子之前,突然在这片波光的尽头捕捉到一个深色的轮廓。
“那是什么?”花京院用手搭在额前遮住阳光,仔细地盯着那个漂浮物,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东西好像在动。
空条教授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利用白金之星的视野望过去,脸色随即一变:“海龟。”他突然转身回到了船舱里,重新发动游艇。
发动机的嗡鸣让花京院不得不提高了些声音问他:“那只海龟怎么了吗?”船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摇晃了一下,他赶紧抓住围栏站稳身体。
“它被废弃的渔网缠住了,放着不管的话很快就会死。”他驾驶游艇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只海龟的方向靠近。
距离拉近之后,花京院也渐渐能看清那只海龟的状况了——他被一团杂乱的线紧紧束缚着,渔网混合着腐烂的海草和垃圾,死死勒着他的四肢和脖颈,它连划动鳍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随着海浪漂浮。
船在靠近海龟的位置停下了,但那个可怜的家伙还在被海浪推着往更远处移动,空条教授重新走上甲板,把外套脱下来丢给花京院,手已经搭在栏杆上:“再靠近的话可能会撞到它,这艘船上没配备可以用于救援的设备,你先把医疗箱找出来,我很快就……”
“等等!你要直接跳下去把它捞上来?”花京院越听越不对劲,上前拦住他,直接在这么深的水域跳下去怎么想都不安全。
“嗯,别担心。”他的视线紧盯着那只濒死的海龟,思考着把它平稳地抓上来的方法,“风险不大,有白金之星在的话基本不会……”
“让我来吧!”翠绿色的光芒闪烁,花京院召出了自己的替身,“这种距离我可以用法皇抓住它。”法皇之绿的触手可以延伸出几十米远。
“那就拜托你了。”空条教授没再继续坚持,他信任花京院的能力。
那些绿色的触手随即潜入海水,冰冷的感觉让花京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空条教授从身后扶住他,让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声音平稳冷静:“从侧后方接近它,小心不要被咬伤。”
“好。”花京院点点头,他已经勾住了渔网的边缘,开始寻找能够施力又不会伤到它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握紧了甲板边缘的扶手,替身和他的手臂都紧绷着,一股意料之外的沉重的阻力通过法皇传递过来,他的额头渐渐开始渗出一层薄汗。
“太重了……”他皱起眉,声音显得有些吃力,“以法皇的力量……好像拉不上来。”
“以它的体型,再加上身上那些渔网的负担,估计有两百公斤左右,在海水的阻力下会更困难。”空条教授轻拍他的肩膀,“把它往船的方向牵引,可以做到吗?”
“大概可以。”花京院点点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力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拉近,法皇的数条柔韧的触手紧绷到几乎快要断掉。
“两米之内就可以,到了那个范围,白金之星就可以接手了。”空条教授轻声鼓励着他,“很近了,马上就……”
在花京院的下一个喘息之间,空条教授从栏杆探身出去,那个紫色的替身骤然出现。
和法皇缓慢又谨慎的动作不同,白金之星的动作精准又迅速,整个过程快到大概只有几秒钟,花京院只来得及看见一阵激起的水花,那只海龟就被稳稳地托出水面,越过船舷——两百公斤的重量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花京院松口气,海龟就开始了挣扎,那被渔网束缚住的四肢扭动着,在甲板上拍打出声音,渔网随着它挣扎的动作越勒越紧,更深地嵌进受伤的皮肤,甚至能清楚地听见绳索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花京院心跳得很快,他没亲眼见过大型动物这样痛苦地挣扎,那种濒死生命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紧张到有点喘不过气,但他还是往前迈出半步,试图想办法阻止它的动作。
“小心些,它在应激。”空条教授拦住他,把自己那件白色风衣用海水浸湿,“帮我按住它,尽可能让它别大幅度挣扎,我会用这个遮住他的视线,能让它更快平静下来。”
“好的!”花京院干脆地服从他的安排,深吸一口气,用手压住海龟的背部。那棕红色的背甲摸起来比他想象中要烫,或许是被太阳晒了太久的缘故。在他轻微晃神的间隙,海龟又在他手下猛得挣扎了一下,甲板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手。
空条教授绕到另一侧,用打湿的衣服轻轻盖住它的头部,海龟挣扎的幅度果然慢慢减弱下来。
“我把医疗箱拿来了,你需要用到什么。”法皇之绿的触手适时地递上已经打开的金属盒子。
“谢了,接下来剪掉它身上这些渔网就可以了。”空条教授拿出里面的医用剪刀,伸进渔网和它皮肤最近的那段乱线中。这只海龟的背上附着一些崎岖的藤壶,让剪断渔网的工作进行得更困难了些。
花京院看着他的动作,压着龟壳的手没敢松开,带着一点困惑开口问:“它是不是……在叫?这也是应激反应吗?”
空条教授的手突然顿住,被这样一提醒,他也听到了那股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糟了。”他把剪刀递到花京院手中,迅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副手套。
“怎么了?”花京院也跟着慌张起来,但一刻也不敢耽误地接手了剪断渔网的任务。
空条教授翻找着尺寸合适的镊子,跟他解释道:“海龟不会叫,它没有声带,有什么东西卡在它的呼吸道里了,这个情况比渔网更棘手。”
“等下,你要直接……它不是会咬人吗?”花京院看他一副准备就这样徒手取出来的架势,又紧张起来。
“会。正常的流程是要先注射镇静剂,但现在没有那些药物,也没有时间等了。”他观察着海龟的状态,又召唤出白金之星,“我可以暂停时间,然后用替身把里面的异物取出来。”
“你可以……什么?”花京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暂停时间?这是仅凭替身就能做到的事情吗?其他人的替身能力都是这种程度的吗?
空条教授没办法再继续跟他解释,他把一个小型的手电筒咬在嘴里,俯下身去,开始着手处理那些麻烦。
花京院也只能继续按住海龟,尽快把缠绕在它身上的这些渔网剪断,小心地把那些丝线从它溃烂的伤口里抽出。
空条教授的动作很快,每次海龟张嘴的间隙,花京院眼前的景象都会经历一段诡异的“抽帧”,紧接着甲板上多出了一些沾血的塑料残片、破碎的渔网……直到最后一次,空条教授手中的镊子夹着一根十几厘米长的、断裂的塑料吸管。
花京院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那根东西卡在自己喉咙里数天的感觉,喉咙下意识地紧缩了一下,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
这场紧急的救助结束之后,花京院脱力地坐在船舱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没办法很快地从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一个活着的生物在他手下挣扎的感觉还没散去,他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那些被丝线深深割裂的血肉,金属镊子上沾血的塑料吸管……
空条教授挂断了电话,从操作台回到他身边:“研究所的人很快就能过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怎么了?”他看出花京院的脸色有些苍白,马上抓起他的手开始检查有没有伤口,“你受伤了?”
花京院摇摇头,反问他:“它会没事吧?”
“嗯。”空条教授揽住他的肩膀,花京院的白色毛衣完全脏了,而他也狼狈得不相上下,“红海龟的生命力很强,存活的概率非常高,它会被带回去做系统的检查和治疗,完全康复之后再放归……是你救了它。”
“不不,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听你的指挥而已。”花京院知道,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恐怕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是你发现了它,我根本没注意到那个方向。”
“只是碰巧而已……”
“是你用法皇把它拉过来的,也是你发现它喉咙里的异常。”空条教授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告诉他,“多亏了你,花京院。”
“我帮到你了,是吗?”花京院握住他的手,想要再次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有能力为他做些什么。
“对,你做得很好。”这种浑身脏兮兮的情况不适合拥抱,但空条教授还是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你帮了我,你救了它,花京院。”
“那就太好了。”花京院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高兴一点吧,这不是好事吗?”空条教授指了指那只趴在甲板上的红海龟,“给它起个名字吧。”
花京院抬起头,看向那只棕红色的海龟,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联想到的第一个词语:“樱桃……”
“呃,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花京院犹豫起来,觉得应该想个更郑重的名字,这可是第一个它救下来的海洋生物,“空条教授,其他的海龟一般都叫什么名字?”
这还是花京院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喊他。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又带上些调侃:“所以现在我又变回教授,不是你的金主什么的了?”
17
樱桃被接走之后,空条教授带他回到停车场。身上的海水被晒干之后,留下一层刺痒的盐渍。花京院刚因为这种不适微微皱眉时,空条教授就从后备箱翻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去换上吧,穿好了告诉我。”他拉开车门,示意花京院进去。
花京院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白衬衫、裤子、还有短袜和内裤,叠得整整齐齐,全都是他的尺寸,还带着柔顺剂的香味。为什么会准备得这么齐全?
他想了想,但没问出口,爬进宽敞的车后座,空条教授随即要把车门关上。
“等等。”花京院喊住他,“你不上来吗?”
TBC.




蝙蝠鱼相扑入门lv4
蝙蝠侠狂热粉丝
乐,空条教授一定很好奇花花小脑瓜里到底上演着什么play~